周所长的眼睛猛地眯成了一条缝,精光四射。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向吊床上那个依旧“与世无争”的身影,又扫过一脸正气又带着焦急的曾团长,最后,如同冰冷的探照灯般,定格在身后眼神闪烁、明显心虚的苏明远和王研究员脸上。
他回想起这两人这几天在自己办公室里,如何巧舌如簧,如何把张胜寒描述成一个“傲慢无礼”、“徒有虚名”、“消极怠工”的典型,如何怂恿他前来“整顿纪律”、“收缴成果”……一切的一切,瞬间串联了起来!
一股被愚弄、被利用的怒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两个王八蛋!竟然敢把他周某人当傻子耍!
还想借他的手,来抢属于他们陆军、属于前线将士的保命技术?!这简直是把他周某人的脸按在地上摩擦!更是对正在边境线上流血牺牲的战士们最大的背叛!
周所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浊气和怒火都置换出去。他用力拍了拍曾团长依旧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行!老曾,你的意思,我全明白了!”
他猛地转过身,原本对着曾团长的怒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审视跳梁小丑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苏明远和王研究员脸上。
那两人此刻还在一旁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期待和几分即将得逞的窃喜,完全没意识到,他们倚仗的“靠山”,已经在瞬间调转了枪口。
而吊床上的张胜寒,仿佛终于被这凝滞而充满张力的气氛所扰动,极其轻微地侧了侧身,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那压得低低的帽檐,依旧如同神秘的帷幕,遮蔽着一切,无人知晓那下面,是沉睡的宁静,还是早已洞悉一切的清醒。
试验新枪,突然爆发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