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显得杂乱、拼凑感十足的几台旧机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台……不,是一套浑然一体的银灰色机械设备!
它安静地矗立在厂房中央,线条简洁而富有工业美感,主体结构紧凑,各功能模块——进料传送带、多轴联动加工中心、自动换刀库、精密测量台、冷却润滑系统、成品出料滑道——衔接得天衣无缝,布局流畅得如同经过最严密的流体力学计算。
哑光的金属表面在晨曦中泛着冷峻的光泽,与周围斑驳的砖墙、粗糙的水泥地形成强烈对比,透着一种跨越时代的、专业而凌厉的质感。
张胜寒正半跪在控制柜前,背对着他们。她穿着沾满油污的作训服,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纤长的手指正在一排重新排布、布满了崭新按钮、旋钮和简易数显屏的控制面板上快速点按、调试。指尖落处,机箱内部传来继电器清脆的吸合声与伺服电机低沉的嗡鸣,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缓缓苏醒,呼吸逐渐平稳有力。
铁路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他大步上前,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紧紧锁在那套充满未来感的设备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寒……这……这是……真能自己‘吐’出咱们要的枪支配件?” 他问得小心翼翼。
张胜寒调试完最后一个参数,指尖在启动键上轻轻一点。设备发出一阵低沉而均匀的嗡鸣,指示灯依次亮起绿光,运转平稳得令人心醉。她这才直起身,随手拿起旁边一块相对干净的粗布,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转过身来。
晨光勾勒出她沾着灰尘却依旧清冽的侧脸,黑眸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嗯。算是……凑合用吧。”
“凑……凑合用?!” 王国安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八度,他几个箭步窜到机床旁,想伸手摸又怕亵渎了这“神器”,手指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围着设备转了小半圈,嘴里发出啧啧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