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意思,已明明白白!
除了句芒之外……
金之祖巫蓐收,也未尝不可。
盘古神殿中,血池岸边上,悟道茶树下,光影斑驳,玄浊沉默良久,粗壮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茶树树枝,片刻后,声音里带出几分笑意。
“蓐收兄长的金之法则主杀伐,却也不仅仅是杀伐,也有严谨、精密、一丝不苟之意。”
他抬起头,目光好似穿过了盘古神殿,望向了正西方。
“文字这东西,笔画结构、字形字义,不论哪一个都需要精确到极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是让现在的蓐收兄长来创造文字,每一个字的笔势走向、结构比例,怕是都会如同刀削斧凿一般精准无误,不会有半分含糊。”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眼中流光一闪,似有所悟。
听着玄浊这番说辞,元清先是抿了一口茶,任由那清苦的茶香在唇齿间徐徐萦绕,将一口热气连同思绪一同咽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调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调侃。
“这不就是——铭文嘛~”
“铭文?”
玄浊微微一愣,声音里浮出几缕疑惑。
但那疑惑只停留了一瞬,随即便重重点头,语气中的疑云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不错,铭文!”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俯身向前,声音压得低沉,却掩不住那股子激昂。
“原本大势之中,鲲鹏转世仓颉之后,便为人族再度造字!那时的字,要么图在兽皮、兽骨之上,要么就是篆刻在金属器具之上,可不就是铭文嘛!”
想到这里,玄浊方才稍稍倾斜的心中之秤,再度缓缓平衡了……
元清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眼波流转间,给玄浊出了一个不必明说的难题。
“正是此理。”
她将茶盏轻轻搁回桌案,发出清脆一声。
“所以你看,句芒兄长和蓐收兄长,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妙处,着实不好抉择。”
玄浊闻言,发出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