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带着泉水的凉意，触到羲和腰侧时却激起一阵温热的颤栗。

姐妹俩顿时在冰冷的泉水中闹作一团，月纱翻飞，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玉肤。

她们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隐忽现，如两只嬉戏的白鹤，翅羽搅乱了满池春色。

笑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竟将那彻骨寒意也冲淡了几分……

玩闹许久，两人终于尽了兴，并肩靠在因常年被二人的体温浸润，从而隐隐透出一层温意的泉壁边上。

只露出圆润的肩头在水面之上，月纱湿漉漉地贴着身体，水痕沿着锁骨的弧线蜿蜒而下，隐入水中不见……

常曦将下巴搁在曲起的膝上，望着泉心那点幽蓝光晕，忽然开口，嗓音慵懒如浸了蜜的温水。

“姐姐，你我困在这混元金仙初期之境已经好些年了，不若便修了那斩三尸之法？也好过一直在原地踌躇不前啊……”

羲和原本微阖的双眸缓缓睁开，眸中倒映着泉底冷光，那光芒在她眼底跳跃了一下，又沉静下来，声音沉静如夜湖之水般回道。

“圣人之道，自是通天坦途，斩善、斩恶、斩执，三尸尽去，本性圆明。”

她顿了顿，轻轻拨动身前泉水，带起一圈涟漪。

那涟漪向外扩散，撞上泉壁又折返回来，层层叠叠如时间的皱纹。

“只是你我手中的先天极品灵宝实在太少，仅有日、月、星三精轮，满打满算只够一人斩齐三尸……”

常曦歪着头，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湿发，那发梢还滴着水，在她指间绕成一圈柔滑的弧。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泉心那团幽蓝，半晌才缓缓道。

“那不若姐姐你先行一步？等强大了，你再带我去寻洪荒之中散落的其他先天极品灵宝？”

她话音落下，偏殿内一时只剩下寒泉翻涌的微声，雾气静静地氤氲升腾，将两人的面容笼上一层朦胧的纱。

少时，羲和右手掩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带上了一丝促狭的意味。

她伸出左手，轻巧而亲昵的挑了一下常曦的鼻尖，声音里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