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这样吧,我姐妹二人可以给道友一个机会。”
常曦顺势接话,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亮色,像月华下忽然跳动的碎光。
“只要道友能在不伤及癸水月桂本源的情况下,靠自己的本事从上面截取下来一枝,那便尽管拿取吧,我姐妹绝无二话。”
看着这“典中之典”的剧情展开,元清停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颤。
她抬眼望向羲和,又偏头看了看常曦,那两张面容在烛火映照下一个清冷如霜、一个娇俏如花,却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近乎于“看好戏”的安然。
元清在心里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微微凝固了一瞬,随即化成一种更深的笑意。
“我不借兵器……”
元清把这辈子和上辈子的伤心事全想了一遍,才压住了不断向上的嘴角,随即放下袖中的手,眸光清明如水。
“两位道友既然给了这个机会,贫道岂有不接之理?”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
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茶余饭后起身去院中赏花。
她身上那层因长途赶路而沾染的风尘之气早已在方才的茶香中涤荡干净。
此刻站立在太阴殿的烛火之下,周身笼着一层柔和的灵光,清雅如月下新荷。
羲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也站起身来,抬手朝内殿方向一引。
“道友这边请。”
常曦跟在最后,步履轻快,如同一片被夜风推送的花瓣,银色的裙摆在地砖上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内殿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比偏殿寒泉更甚的冷意扑面而来。
那冷并非刺骨的冰寒,而是一种深沉如渊的、带着岁月沉淀的沁凉,仿佛整颗太阴星最古老的记忆都凝结在这一方空间之中。
元清眼前一亮。
入目的是一株参天大树。
它静静地伫立在内殿正中央,通体呈银辉之色,枝干虬结如苍龙盘绕。
树冠在殿顶处舒展开来,枝叶繁茂如华盖,每一片叶子都在无声地散发着清冽的银光,将整座内殿笼罩在一层幽蓝与银白交织的冷色薄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