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知道这其中的关窍,那就必须向大道发誓,保证不会将接下来的话往外泄露哪怕半个字!
“包括对你兄长伏羲,亦不例外。”
这话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是一颗一颗往地上砸的石子。
女娲的美眸之中原本跳跃着的求知光芒,在听到向大道发誓五个字时,骤然凝住了。
她的眉头轻轻蹙起,目光从玄浊的脸上移到他身后青石上那个精致的小人偶上,又移回玄浊脸上,反复逡巡了两遍。
沉默了约莫两息,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揶揄,还有一丝被冒犯到的傲气。
玄浊道友莫不是在消遣于我?
她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了点那人偶,语气里重新浮起了一层薄薄的审视之意。
就这么一个三寸高的小物件,你用九天息壤捏的也好,先天丙火烧的也罢,造化乾坤鼎塑的也行,可说到底不过是个祭炼之物!”
“本皇虽未亲手试过此等手法,却也看得出其中并无高深玄妙之处,不过是以手代阵、以火代法,取巧罢了!”
“就这么个东西,你跟我说它事关巫族生死存亡?还要我向大道起誓?
她摇了摇头,嘴角那抹笑里带着三分你逗我呢的明快。
玄浊道友,你若不愿说,直说便是,何必这般故弄玄虚?
这话一出口,山坳里的风忽然安静了一瞬。
连那株先天乙木葫芦藤都停下了左右摇摆的尖尖,像是被什么无形的气压给按住了。
玄浊听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但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也没有再看女娲一眼。
只是抬手一招,那尊“巫族手办”便从青石上飞起,稳稳落入他的袖中。
随后沉默着转过身去,又掏出了一捧九天息壤,蹲下身,在掌心搓了搓,开始捏造下一个。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