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团真灵之上，里面翻涌着一丝复杂的光，有欣慰，有后怕，有庆幸，还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看得清清楚楚。

先天乙木葫芦藤渡劫成功了！

天道已经认可了它的化形之举，天劫散去便是最好的证明。

但它也付出了全部的代价，除了这道真灵之外，什么都没剩下。

藤身、叶片、根须、以及那历经无数岁月苦修的先天乙木之气全没了……

全献祭在了最后那一击里。

那一剑，等于是葫芦藤把自己烧了个干干净净，只为了换一个朝天道挥拳的资格与机会。

只可惜，终究是没有打破天道桎梏，以真真正正的先天极品灵根之体化形成功……

值吗？

玄浊望着那团缓缓稳定的真灵，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但他知道，如果葫芦藤现在能回答，答案一定是那个字。

值！

而玄浊此刻除了欣慰之外，心底还浮起了另一层更现实的问题。

他眉眼微垂，目光在那道纯粹无依的真灵上掠过，快速思索着。

“葫芦藤现在这状态，说白了就是一个赤裸裸的真灵，没有依附之物，没有寄身之体……”

“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几天，这道真灵就会在天地之间慢慢消散，化为一缕无主的生机重归天地……”

“需要找个依托！”

想着想着，玄浊便想起了镇元子。

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在他的印象中，镇元子就是先天戊土人参果树的真灵寄托地书之上，才真正稳住化形之基的。

而现在的先天乙木葫芦藤的状态就和他极其类似！

可它哪来的那等伴生至宝？

不，原本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