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后,元清开始争抢话语权。
“大哥,其实我……”
她刚张开嘴,想把话题拉回正轨,结果才吐出五个字,就又被太上那滔滔不绝的话语淹没了。
“小妹,不必劝了。”
太上抬手一压,动作果决,目光更是深远地望向太清宫外那片翻涌的云海,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而悲悯。
“其实大哥我也能察觉到,在女娲成圣之后,天道仿佛也愈发圆满了,如此可见,这鸿蒙紫气确实是天道加固自身权柄的‘粘合剂’。”
太上说着,还抽空伸手指了指放在一边,镇压封印着鸿蒙紫气的太乙拂尘。
那团鸿蒙紫气依然在太乙拂尘的层层禁制下微微跳动,像一颗沉睡中偶尔翻身的心脏。
“天道欲以紫气束圣位,以圣位束我辈,若人人皆循此路而成圣,那洪荒之中便再无‘变数’可言,一切尽在天道彀中矣……”
元清:“……”
她缓缓放下茶盏,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太上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之中,白发如同被无形的风托起一般飘扬在空中,整个人透出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绝。
“所以若能在成圣之前,以斩三身之法另辟蹊径,走出一条与天道所设截然不同的路来,那对于为兄而言……”
“大哥。”
“嗯?”
“你这一副要为大义英勇献身的架势是要闹哪样?”
元清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目光盯着半空中那位白发翻飞、仙风道骨却满嘴跑偏的大哥。
太清宫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股原本笼罩大殿的蒙蒙白光似乎也停滞了一瞬,连空气都不再流动了。
太上盘膝悬在半空,白发也停了一停,双眸微微睁开一线,似乎有些不解。
“难道……小妹不是要劝为兄提前斩身,以应量劫?”
元清扶额,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