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轻描淡写,落在太清宫中,像是两片叶子落在静水上,只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元清眨了眨眼。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像什么“大哥你听我解释”,什么“此事事关重大”,什么“小妹也是为了他们好”,甚至连“大哥你要是觉得不妥咱们可以再商量”这种退而求其次的说辞都已经在舌尖上滚了两圈,结果全被这四个字堵了回去。
“大哥……你不问问为什么?”
太上收回目光,白发垂落肩侧,那副从容的姿态像是从一开始就笃定自己不会听到一个让自己意外的答案。
“你行事,自有你的道理,为兄又何必多问?”
他端起元清方才给他重新斟的那盏热茶,啜了一口,语调平淡得近乎随意。
元清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弯,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大哥竖了个大拇指。
看看,什么叫“兄长的格局”?
这就是!
她方才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解释“现在告诉二哥三哥,他们俩肯定忍不住要学,学了之后三倍速修行,万一把根基打虚了怎么办”这一整套逻辑链,结果太上连问都不问,直接一句“自无不可”就给她兜了底。
这种“你办事我放心”的信任感,让元清那颗在洪荒世界里摸爬滚打、步步为营的心,难得地暖了一瞬。
当然,也仅是一瞬。
因为下一瞬,太清宫外便传来了一道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爽朗笑意的声音。
“大哥!三弟来贺!”
通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朗豪迈,裹着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意,从昆仑山上空劈开云海直落太清宫门前。
在他身侧稍后几步的位置,原始的身影也随之而来,脚步无声,气息内敛,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严肃模样,只是袍角翻飞的弧度比平日轻了几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悄悄托了一把。
金鹏则恭恭敬敬地跟在原始身后。
元清迅速起身,拂袖间混沌珠无声无息地没入袖中,太清宫内那股被刻意收紧的气机随之消散,一切都恢复如常。
太上端坐主位,白发垂落肩侧,气息沉凝如渊,面带一丝极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