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飞廉悬在半空，听了准提那番话，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仰起头，发出一声短促而暴烈的笑。

“准提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准圣之身啊？”

他的声音裹着狂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火、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桀骜。

“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准圣，又为何做出此等藏头露尾之事？啊？”

飞廉朝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气流炸开一圈涟漪，将逼近的七彩宝光硬生生逼退了三尺。

“隐匿身形、暗算小辈，这就是你准提的本事？这就是西方的手段？”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了准提方才那番话织成的网。

“你方才若是直接现身，光明正大地与我堂堂正正打一场，那还能称的上是一条好汉！”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趁夜摸进来，偷偷摸摸地度化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人族，被发现了还要继续偷，被我劈了两刀还要继续装……”

“你哪里还有半分混元金仙的体面与尊严！”

“搁这恶心谁呢！”

飞廉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弧度，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死死钉在准提身上，像是要把那张慈悲的面皮看穿

“不过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混元金仙的脸怕是都让你一人丢尽了！”

言罢，飞廉忽然仰天大笑，那笑声粗粝、嘶哑，裹着血与火，在狂风里炸开，赤红的双目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来啊！准提！既然你不藏了，那就来战吧！”

“让我好好领教领教，你这混元金仙除了偷鸡摸狗之外，还有什么真本事！”

准提站在原地，七宝妙树在他头顶流淌着七彩宝光，将他周身三尺照得通明。

可那光映在他脸上，却照不出半分慈悲。

猛烈的怒火从竖瞳深处喷涌而出，将他的眼白都染上了一层极淡极淡的金色，像是一尊被点燃了眉心的怒目金刚。

他面上的慈悲笑意终于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僵在“温润”与“狰狞”之间，像一张被人从中间撕开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