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却成见来说,他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低沉、醇厚,就像是在红酒中浸泡了很久的橡木,带着葡萄酒的芬芳,沉淀了漫长岁月。
长长短短的英文短句在他口腔中环绕,胸腔共鸣,带着英腔特有的诗意浪漫的尾音。
好像在说情话一般。
耳道内似乎有一柄小刷子在轻挠,鼓膜震颤,让她想起晚上睡觉时经常听的一些asr的音频。
不过,再好听的声音在讲题目时也会让人昏昏欲睡,平时这么早她肯定是不会困的,可是只要一听课,十分钟开始犯困,十五分钟就可以睡得人事不知了。
上下眼皮像是分别许久的牛郎织女,拼命想要腻在一起。
挣扎无果,她放弃抵抗想偷偷打个盹儿。
穆格讲完一道大题以后,发现身边安静了很多,侧头一看,果然,她已经睡着了。
她的胳膊支着头部,假装在认真听的模样,可是已经闭上了眼睛,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酣眠声。
像奶猫的鼻息。
捏了捏眉心,想要推她起来。
可是手刚握住她的肩膀,少女拖着长长地尾音撒娇般“嗯”了一声。
“爸爸……”
“?”穆格以为她又在玩什么幼稚的手段。
“以后……不闹了……学习……好……”她的嘴巴咕哝着,手臂慢慢垂到桌上,头也顺势滑枕了下去。
声音愈发含糊,断续,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