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一团雾气。

我泡在水池中，温热的水漫过胸口，蒸汽在眼前凝成一片白茫茫的屏障。有人在我身后，手指穿过我的头发，轻轻地揉搓着。

“哥哥，我要冲水了。”

我没说话，只默默低下头。

水流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发丝淌过脸颊，温热的，带着皂角的淡香。我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只手在我后颈上按着，不轻不重。

然后水流突然停了。

他的手停在我的后颈，没有移开。

“哥哥，你有心事么？”

我的手指攥紧了。

那个吻。这几天来一直堵在我胸口，像一根吞不下去的刺。我想到那天晚上的触感，依旧战栗。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终于忍不住责问，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我们，不是兄弟么？”

身后沉默了片刻。

“我们虽然是兄弟，但哥哥的母亲与我和佐助的不同。”

“什么？你的意思是——？”

“哥哥，我们的关系已经远远超过亲人。深究这个问题原本就毫无意义。哥哥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不会伤害哥哥就好了。”

“永远不会……伤害我？”

“是的，我永远不会伤害哥哥。”

一双手臂将我圈住，我被压入一个湿冷的怀抱，仿佛被蛇死死缠绕。他的气息吐在我的后颈，一点点移动。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压着恶心：“违背我的意志、囚禁我、欺骗我....联合他们一起玩弄我......”

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散开。然后我猛地抬起头，积攒了数日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为什么、你们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我究竟做了什么？能不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我痛苦地捂住脸，第一次憎恨自己的身体。这具残破的、被豢养的、被锁链锁住的躯壳。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自愿洗去记忆？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我的原身这样痛苦，可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

“我想知道我是谁！”

“我想知道——宇智波赤月究竟是谁！”

“我想知道——止水，究竟是谁？！还有我心里的那些影子——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哥哥，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么？”

突然冰冷下来的语气让我凝滞，禁锢我的力量越来越重，我的喘息逐渐微弱，水汽里只剩下一片可怕的寂静。

“哥哥，你知道我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让你这样的罪犯存活下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