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三多做到第三百二十个时,王团长突然走下观礼台。他摆手示意医护兵退开,亲自站到单杠旁:为什么去五班?
许三多的动作没停,汗水雨点般砸在高城军靴上:报告......五班有意义......
说人话!王团长踹了脚单杠柱。
我想让五班...变成...正常的连队值守!许三多吼完这句,突然脱力坠落。高城箭步上前,结结实实把人接了个满怀。
观礼台上,一营长手里的望远镜掉在地上。三营长正往本子上记着什么,钢笔尖戳破了三层纸。参谋长摘下眼镜慢慢擦,手抖得厉害。
王团长看着高城怀里瘫成烂泥的兵,又想起钢七连荣誉墙上不抛弃不放弃的标语,突然转身:高城!
尊重他的意愿 王团长把作训帽檐转到脑后
高城敬礼的手举到一半,突然被许三多拽住衣角。那个累脱力的傻子居然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颗虎牙:连长...巧克力...还有吗?
太阳高悬,军官们陆续离场。参谋长最后回头时,看见高城正背着许三多往医务室走。年轻连长的手稳稳托着士兵的腿弯,作训服后背湿透一大片。而那个扬言要去五班的小兵,脑袋歪在高城肩上,睡得像个孩子。
下午四点,新兵连集合在训练场。参谋长捧着分兵名单,笑容满面:下面宣布分配结果......
许三多站得笔直,目光却落在荣誉室窗户上——那里映出高城的侧影,他正在撕一张纸。碎纸片从指缝飘落时,许三多没看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