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
被点到名时,许三多险些踩空台阶。他听见指导员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操场:
综合评分第一!分配至草原五班......
晨雾中的车队像几头沉默的巨兽。空调大巴的玻璃窗上凝结着水珠,许三多的鼻尖在窗上压出个小小的圆印。他看见成才站在卡车尾部的篷布缝隙处,作训帽的帽檐压得极低,却压不住眼角泛起的红色。
看够没?何红涛突然从身后拍他肩膀,直升机都飞走啦!
许三多擦掉作训服领口蹭上了窗上的水渍。车厢里其他新兵正热火朝天地传阅着何红涛发的装甲师宣传册,彩页上99A主战坦克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我跟你说,前排的贾洪林转身挥舞着宣传册,这坦克的火控系统...他的声音突然卡住,因为看见许三多正用背包带在手指上缠出齐桓教他的止血结——那个总爱念叨装备的室友,现在应该正在老A带新兵吧?
卡车上的篷布突然被风掀起一角。成才猛地抓住晃动的帆布,指节发白。透过缝隙,他看见许三多贴在空调车后窗上的手掌,五指张开像个笨拙的星星。这个手势他太熟悉了——新兵连第一次实弹射击,他俩躲在器材室偷吃罐头时,许三多就这样对着月光比划过。
看路!高城的吼声从卡车驾驶室炸出来。成才慌忙松手,篷布落下的瞬间,他听见白铁军吸鼻子的声音——这小子正用袖口偷偷抹脸。
空调车里的欢声笑语突然被引擎的轰鸣盖过。许三多转头,看见窗外掠过两架直-10,旋翼卷起的狂风刮得路旁白杨疯狂摇摆。全车新兵都扑向右侧车窗,车身明显倾斜了一下。
坐好!何红涛吓得抓住扶手,去年就有个兵探身子看装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