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离婚

铁路的办公室有一种特定的气场。

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擦拭得几乎透明的玻璃窗,被厚重的墨绿色绒布窗帘边缘规整地切割,只留下几束沉静而收敛的光柱,斜斜地打在深褐色、纹理清晰的实木地板上,光柱里细小的尘埃缓慢浮沉。

文件柜是厚重的铁灰色,每一份档案、每一册卷宗都码放得如同等待检阅的士兵,棱角分明,不容一丝错乱。

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那部红色的内部电话、一个搪瓷茶缸、一个笔筒,再无多余物件,整洁得透着一股冷硬的秩序感。

空气里是淡淡的油墨、陈旧纸张和上好木材混合的气息,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跳动。

铁路坐在桌后,肩章上的星星在斜光里偶尔闪过一点冷芒。

他背脊挺直,右手食指的指关节,正一下、一下,匀速而有力地叩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某种倒计时,或者审讯前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

他的眉峰紧紧拧着,在眉心刻出一道深刻的竖纹,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桌面某处,直到门被敲响,袁朗推门而入。

“进来,坐。”铁路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铁,沉甸甸地砸在安静的空间里。

他没有抬头,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袁朗反手轻轻带上门,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他走到桌前约一米半的位置,标准的立正站姿,脚跟并拢,指尖轻贴裤缝线,肩背线条流畅而挺拔,如同一柄收入鞘中但依旧能感受到锋锐的军刀。

他的目光平视,落在铁路肩膀上方一点的位置,声线平稳,听不出任何预设立场:“大队长,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