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班长的目光再次落到许三多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欣慰和感激:“事过之后,两家牧民凑在一起商量,都觉得要不是三多及时赶到,出手相助,他们损失的就不止是牛羊,恐怕连人都会有危险。
他们心里过意不去,又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商量来商量去,就把这两次打下来的狼,皮子都剥了,处理好,一股脑儿全送给了三多,说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我们回来之后,看到这么多狼皮,就跟三多一起,趁着天气好赶紧晒上,打算等彻底干透了,好好硝制一下,做成狼皮褥子。冬天铺在床上,又隔潮又暖和,也算是……物尽其用,没白费了三多这番辛苦和冒险。”还是给钢七连的送了,不是他们五班的独一份啊!
马班长的话音刚落,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炉子上那把铁皮水壶,壶嘴还在持续地往外冒着白汽,发出细微而单调的“咕嘟”声,在突然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薛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嗓门都变了调:
“我就说!我就说院子里晒那些狼皮不对劲!那血腥味儿,那阵仗!合着……合着三多你一个人,干翻了小四十只狼?!我的老天爷!这比咱们连搞演习打靶还猛啊!你……你咋做到的?!”
李梦也立刻凑了过来,挤到许三多旁边,脸上满是夸张的、难以置信的敬佩,他上下打量着许三多,仿佛第一次认识许三多:
“可以啊许三多!真没看出来!平时闷葫芦一个,啥话都憋心里,敢情是藏着这么大的能耐!深藏不露啊!难怪……难怪你今天吃羊肉那么香,那么猛,敢情是前儿夜里杀狼耗尽了体力,得好好补回来!”
史今一直悬着的心,随着马班长的讲述和许三多平安无事地坐在这里,终于彻彻底底地落了回去,砸在胸腔里,踏实了。
可紧接着,一股更加汹涌、更加绵密的心疼和后怕,又猛地翻了上来,堵得他喉咙发酸。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许三多放在桌边、还有些拘谨的胳膊,掌心能感觉到布料下那紧实却不算厚实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