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紧接着,白铁军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手里的枪滑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没……没了……我的也没了……” 巨大的绝望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消失了。
王宇死死攥着同样空了的枪,指节捏得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那些因为枪声停歇而重新开始逼近的狼影,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薛林拉了一下枪栓,空仓挂机的声音清脆而残酷。
“妈的!”他狠狠骂了一句,把枪甩到背上,抽出了工兵铲,但握着铲柄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魏宗万看向史今,眼神里是同样的询问和惊慌。
弹药耗尽的宣告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最后一点依靠现代火器建立的心理优势荡然无存。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建立起来的薄弱阵线。有人下意识地开始往中间缩,有人胡乱地挥舞着工兵铲试图驱赶看不见的威胁,队形眼看就要再次崩溃。
只有许三多,在听到甘小宁喊声的瞬间,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更加凌厉地解决了面前的一只狼,然后迅速退回史今身前半步。
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像一棵风雪中扎根的松树,脸上混合着血污、雪水和汗水,眼神却沉静得可怕,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史今,
像是在等待,等待他的班长,下一个命令——无论那命令是什么,是进攻,是死守,还是撤退,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执行。
史今的手紧紧攥着工兵铲的木柄,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近乎混沌的头脑瞬间被刺醒。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那一张张写满恐惧、绝望和依赖的年轻脸庞,扫过缩在岩石夹角里、用身体护着孩子的巴特尔,扫过那群挤在一起、哀鸣声都变得微弱的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史今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冰原上所有的寒意和绝望都吸入肺腑,再化作滚烫的血液和力量。
他扯开嗓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出来,声音因为用力而撕裂,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