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指导员显然愣了一下,半夜接到连长从医院打来要鸡汤的电话,这情况不寻常。
但他反应极快,声音立刻紧张起来:“老高?是你?草原五班怎么样了?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指导员的语速又快又急,充满了担忧。他从高城他们出发就心里提着,一直等信儿。
高城的眉峰依旧习惯性地蹙着,但听到指导员的声音,紧绷的神经还是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丝缝隙。
他略微侧身,靠在冰凉的白墙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回史今病房那扇紧闭的门。
“史今,缝了十八针,失血有点多,刚睡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刻意放得平稳些,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在安抚战友,
“许三多和伍六一那边,医生刚看过,都脱离危险了,现在在观察室,没大碍。
你放心。一排和二排在保护牧民,三排在五班的驻扎点进行站岗,没事了,你看好连队那头,我现在医院守着。”
电话那头,指导员明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重,隔着电话线都能感觉到他之前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下来。
“老天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 指导员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稳健,但关切不减,
“行,我这就去炊事班盯着,我亲自看着火候。炖好了我马上给你送过去,正好也看看史今、三多他们几个。”
“你别来。” 高城立刻打断,语气果断,甚至带着点不容商量的强硬。
他换了个站姿,目光扫过空荡的走廊,仿佛在巡视他的阵地,
“这边有我盯着就够了。连队不能没人,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我守好家!别让他们以为连长不在就能撒欢!”
指导员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声无奈又理解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