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袁朗烦躁

用曲别针别好的任务报告、画满了红蓝箭头和标注的作战地图复印件、等待签字的训练日志、还有几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外军军事期刊。

一旁的台式电脑是部队配发的老式型号,厚重的CRT显示器屏幕黑着,主机发出低沉的运行嗡鸣声。

他在那张有些年头的木制办公椅上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冰冷的键盘,唤醒处于休眠状态的电脑。

屏幕亮起,蓝底白字的DOS系统界面,Windows 3.x界面显现,最后停留在一张高精度扫描的、布满等高线和坐标的边境区域地形图上——那是上次“静默”行动的区域复盘图。

袁朗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线条和标记上,试图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复盘某个伏击点的选择是否还有优化空间,或者某个撤离路线的风险评估是否足够充分。

这是他平复心绪、集中注意力常用的方法。

然而,今晚这个方法失效了。

他的目光虽然盯着屏幕,但那些复杂的符号和线条却无法在脑海中形成有效的逻辑链条。

思绪像不受控制的野马,四处乱窜。

报告里某个无关紧要的措辞?

研讨会上某位参谋过于理想化的提议?

考核方案里某个看似公平实则可能存在漏洞的规则?

抑或是应酬时某位后勤领导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些碎片化的念头升起,又迅速被他自己否定。

不,不是这些。这些事虽然麻烦,但都在他掌控和理解的范围之内,是“工作”,是“问题”,但不会引起这种深层次的、近乎生理性的焦躁不安。

这种不安是陌生的。

它不指向任何已知的威胁或亟待解决的难题,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对某种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超越他当前信息获取范围的“事情”的模糊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