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火气早就不知何时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问题如此快被梳理清晰的惊讶,有对许三多应变能力和担当的赞赏,
还有一丝自己刚才差点发作的懊恼,以及最后,所有情绪沉淀下来后,那一点“这小子还真行”的别扭的骄傲。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但眼底深处那点笑意藏不住:
“行啊,许三多,脑子转得不慢!早就备好‘后手’了是吧?算你小子机灵,没真把老子的连队带到沟里去!”
他一挥手,做出决定,
“就按三多刚才说的调整方案办!各排长、班长,回去立刻传达,做好战士们的工作,特别是那些有抵触情绪的老兵,讲清楚为啥要调、怎么调!
明早开始,按新方案执行!谁要是再在新方案下还偷奸耍滑、传播怪话……”
他拍了拍桌上的搪瓷缸,发出威胁的闷响,“老子就让他好好‘学习学习’连队的纪律!”
洪兴国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点头:
“三多这个思路调整得很好,真正做到了从实际出发,为战士着想。这才是科学带兵,循序渐进。老高,咱们也得跟着调整一下工作方法,多关注战士们调整后的状态。”
史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攥的手终于松开了。
他看向许三多,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如释重负,用力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三多,好样的!”
会议在一种问题得到疏导、方向重新明确的氛围中结束。
班排长们拿着许三多简要抄录的调整要点,脚步轻快地鱼贯而出,边走边低声讨论着明天该如何落实,与来时那垂头丧气的模样判若两人。
会议室里只剩下高城、洪兴国、史今和许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