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他这时候才算彻底明白,出发前高城特地绕了路来找他,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让他对许三多多担待、多点包容,这小子认死理、轴得很,到底是为什么了。
合着这小子是真的轴,四个多小时就敢说自己休息好了,他带了这么多年兵,就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尖子兵。
他缓了好半天,才压下心里的哭笑不得,摆了摆手换了个话头:
“行了行了,别在这站着了,跟我走,去军区食堂吃饭。这几天比武连轴转,你肯定没好好吃顿热乎的,今天我带你补补。”
许三多愣了一下,又认认真真地开口,字字都卡着规矩:“报告营长,连队食堂还没到开饭时间,不符合规定。”
李铭再次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瞪着他半天,心里把高城骂了八百遍 —— 合着这小子不光轴,还死认规矩!亏他还想给这小子开个小灶,结果连门都摸不着。
好在他瞬间想起了高城临走前塞给他的 “绝招”,立刻板起脸,打断了他的话,故意沉了语气拿出了营长的架势:
“你给我闭嘴!军官食堂二十四小时有值班灶,我带你去就符合规定!少废话,跟我走就行了,执行命令!”
果然,许三多一听 “执行命令” 四个字,立刻抬手敬了个礼,利落地戴好作训帽,朗声应道:“是!”
李铭看着他这副瞬间听话的样子,心里瞬间服了高城,转身带着他往前走,在许三多看不见的角度,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汗,心里嘀咕:
好家伙,高城这小子果然没骗我,这招是真好用,不然今天非得被这实诚小子噎死不可。
两个人的身影顺着山路越走越远,帐篷区又恢复了傍晚的安静。
山坡上,袁朗和铁路站在原地,把刚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对视了一眼,突然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俩都是在特战一线摸爬滚打过的人,读唇语是基本功,刚才山下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全被他俩 “听” 得明明白白。
笑了半天,铁路才止住笑,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挑着眉看向袁朗,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着刚才李铭气急败坏的样子,压低声音开口:
“许三多!你不睡觉在这瞎折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