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看不到的是,迷彩面罩下,许三多的脸已经红了一大片,心里又愧疚又酸涩。
他觉得自己太作弊了 —— 前世在老 A,袁朗把自己毕生的实战经验、格斗技巧,毫无保留地全都教给了他,一招一式,陪着他在格斗场练了无数个日夜。
现在他拿着队长亲手教给他的东西,反过来和队长交手,就像是在欺负人一样。
可更多的,是汹涌到快要溢出来的怀念。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和队长这样痛痛快快地打一场了。
前世老 A 的训练场上,无数个深夜,他们也是这样,在格斗场里打得浑身是汗,队长笑着骂他笨,却又弯腰耐心地纠正他的每一个动作,告诉他实战里该怎么保命,该怎么制敌。
他牺牲之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看着眼前袁朗眼里的光,看着他熟悉的招式,熟悉的笑,许三多的眼眶微微发热,手里的动作也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月光透过树冠,碎在两个人的身上,林间只有拳脚带起的风声,和树叶轻轻晃动的沙沙声。
一个打得酣畅淋漓,满心都是发现宝藏的兴奋;
一个接得稳稳妥妥,满心都是跨越了生死时空的想念。
袁朗越打越兴奋,越打越觉得心惊。
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在和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搏斗 —— 出手的路数、拆招的逻辑、对攻防节奏的预判,甚至连重心切换的小习惯,都几乎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唯一不同的是,眼前这个兵比他更稳,稳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不管他的招式多刁钻、多出其不意,对方都能不慌不忙地稳稳接住,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半分。
打着打着,袁朗眼珠一转,心里那点爱逗人的坏水瞬间冒了出来。
他假意收拳变招,趁着两人近身格挡的间隙,猛地收了力道,直接把脸朝着许三多凑了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不足一拳,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