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心里门儿清,这又是队长的试探。
老 A 核心人员的身体信息、健康状况全是绝密,他刚才露的那手疏通经络的本事已经够扎眼,再顺着话头往下说,只会露更多破绽。
他连忙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了袁朗搭在肩上的手,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半礼,找了个最稳妥的借口:
“首长,不用谢,都是应该的。我们班战友还在等我去食堂吃饭,我先过去了。”
袁朗看着他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故作嫌弃:
“行了行了,真没意思,去吧去吧。”
许三多又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转身快步朝着 702 团的帐篷区走去,脚步稳稳的,全程没敢回头。
袁朗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踏实的背影消失在帐篷拐角,嘴角的笑意非但没散,反倒越扩越大,灿烂得晃眼,连眼底都盛满了藏不住的欣赏与志在必得。
他随手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脚下几个利落的闪身,身影就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杨树林的阴影里,眨眼间没了踪影,只剩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里还留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袁朗掀着门帘回了临时帐篷,刚把作训帽往桌上一扔,脑子里就自动循环起许三多那句认认真真的 “回去多喝水”。
他本来还在心里嗤笑这小子跟个小老妈子似的,管得比大队老王(军医)还宽,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拎起了桌角的军用水壶,拧开盖子就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一瓶凉白开灌完,他咂咂嘴,除了肚子有点发胀,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心里还犯嘀咕:这小子不会是随口哄我的吧?
可转念又想起刚才推拿时,他指尖只轻轻按了几下,自己堵了快半年的肺腑瞬间就通了的通透感,又不信许三多会乱说。
索性又开了一瓶,仰着脖子一口气灌了个底朝天。
就这么着,连续三瓶水灌进肚子里,撑得他靠在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小腹皱起了眉。
他盯着空水瓶琢磨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是自己喝的方式不对?
还是他漏掉了什么关键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