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胸腔和胃里突然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浊气,带着辛辣发沉的滞涩感直往上顶。
袁朗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就冲出了帐篷,几步冲到旁边的杨树林下,扶着粗壮的树干弯下腰,
一口接一口地吐出了发黑的浓痰和浊水 —— 全是这些年熬大夜、抽烟、边境任务里攒下的沉疴,顺着许三多揉开的经络,一股脑地往外涌。
刚从食堂打饭回来的齐桓,手里拎着两个饭盒,远远就看见自家队长扶着树弯腰猛吐,后背绷得紧紧的,连肩膀都在抖。
他吓得魂都飞了,饭盒往地上一扔就冲了过去,声音都劈叉了:
“队长!你怎么了?我艹!你别吓我啊!”
袁朗吐得眼前发黑,抬手哑着嗓子蹦出一个字:“水。”
“水来了!水来了!” 齐桓反应快得离谱,转身就往帐篷冲,连滚带爬地抱了一整箱未开封的矿泉水出来,手忙脚乱拧开瓶盖就递到他手里,
“队长,给!”
袁朗接过水瓶,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灌完就接着吐,喝了吐、吐了喝,反复折腾了四五次,直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清透的水,才扶着树干直起身。
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林间的晚风,又猛地把肺里的浊气全吐了出来,忍不住发出一声畅快的长啸。
风灌进肺里,前所未有的通透清爽,之前熬大夜攒下的胸闷、发沉、喘不上气的感觉,瞬间散得一干二净,连带着熬了十几天的疲惫都消了大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神清气爽。
齐桓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脸都吓白了,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担心:
“队长,你到底怎么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再不说,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汇报!”
袁朗缓过劲,抬手就敲了他脑门一下,力道不重,脸上却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笑容,跟捡了什么稀世宝贝似的:
“慌什么?没事,好得很,前所未有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