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消失在夜风里,他握着笔的手才轻轻松了松,肩背也跟着卸了那点刻意绷住的劲,长长地、极轻地舒了口气。
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藏着点没说出口的失落。他盼着见他,又怕见他,怕自己的存在,给他惹来半分麻烦,队长是帮他最多的人,他不能.......。
夜风更凉了些,吹得手电的光微微晃了晃。
许三多把刚才复盘的射击细节收了尾,翻到笔记本崭新的一页,抬笔写下了本次比武最终的综合对抗科目 :
那是整个比武里分量最重、难度最高、也最考验团队实战能力的项目,从负重武装泅渡开始,到多武器协同破袭结束,环环相扣,全是实打实的实战化科目。
他沉下心,顺着科目流程,一步步拆解开来。
笔尖在纸上划过,先列清每个环节的核心难点:
武装泅渡的负重分配、泅渡队形,要避开岸防侦察,就得选水流最急、礁石最多的路线,而不是最平缓的常规路线;
障碍区与雷区突破,要提前分工,排雷手、掩护手的配合节奏要卡死,不能有半分延迟;
山地通行通道架设,要提前预判地形,选最省时间、最隐蔽的架设点,而不是最稳妥的开阔地……
他写得极细,不光列了难点,还标注了团队每个人的分工适配,甚至连不同地形下的备选方案、突发情况的处置预案,都一一写了出来。
写着写着,他的笔尖忽然顿住了。
纸上刚落下的几行字,全是非常规的战术思路 —— 泅渡不选平缓路线,专挑最险的礁石区做掩护;
山地穿插不走现成的山路,偏要选坡度最陡、人迹罕至的密林,绕到敌方布防的盲区;
破袭战斗不按常规先打指挥中心,反而先端预警系统,再声东击西引开火力,直插导弹阵地。
这不是 702 团常规步兵的战术逻辑,这是袁朗的风格。
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独属于老 A 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战场思维,是袁朗当年手把手教给他的,从他还是个刚进老 A 的新兵,到他后来当上中队长,无数次任务里,袁朗一点点磨进他脑子里的东西。
他看着那几行字,指尖微微发僵,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