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再调皮捣蛋的兵,此刻也哭得说不出话,整个操场,全是压抑的哽咽声。
高城和指导员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
高城的目光扫过一个个红着眼眶的班长,心里又堵得慌,又压不住的骄傲。
堵的是,钢七连九个班长,一下子走了六个,连带着骨干一共十个人,连队的半边天一下子空了;
骄傲的是,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到了服役年限,不用面临退伍的遗憾,能考上军校提干,能在部队里走更远的路,这是钢七连刻在骨子里的荣光。
指导员的眼眶也悄悄红了,这些班长,从新兵连到骨干,他看着他们一步步成长,陪着他们熬过无数个训练的日夜,如今要远赴军校,他心里的不舍,半点不比连里的兵少。
眼看着发车时间快到了,高城清了清嗓子,往前迈了两步,扬着嗓子喊:
“时间差不多了!都别磨磨蹭蹭的,登车!”
这话一出,原本压抑的哭声瞬间大了几分。
即将登车的班长们,又回头狠狠抱了抱自己班里的兵,千叮咛万嘱咐,才依依不舍地转身,往卡车的踏板走。
史今最后抱了抱还在抽噎的许三多,转头看向高城和指导员,语气里带着恳求:
“连长,指导员,三多他还是个孩子,性子轴,训练起来不要命,你们平时多看着点他,多说说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子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
高城摆了摆手,嘴上不耐烦,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你就放一百个心,我还能让他在团里受了委屈?
到了军校好好学,别光顾着读书,也给连里写写信,说说情况,别让这帮小子天天惦记。”
指导员也上前一步,温和地补了句:
“史今你放心,三多我们都看着呢,连里的事也都有我们,你们安安心心去学习,照顾好自己,我们等着你们学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