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浑身上下全是谜,每拆解一分,就多一分矛盾,多一分想不通的地方。
可偏偏就是这份看不透、摸不清,让他心里的兴趣像野草似的疯长。
他带了十几年的兵,见过形形色色的天才,可从来没有一个兵,能像许三多这样,让他琢磨不透,
却又越琢磨,越想把人抓到自己面前,好好看看这副憨厚老实的皮囊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惊喜,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袁朗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拿起笔,在白板的最顶端,重重写下了 “许三多” 三个字,然后在旁边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两个字:必争。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分析,嘴角勾起一抹妖孽的笑意。
没关系,想不通就慢慢想,摸不透就慢慢挖。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办法,把这棵藏在 702 团的好苗子,挖到 A 大队来,挖到自己身边来。到时候,他有的是机会,把这小子身上所有的谜,一个个都解开。
晚上七点,钢七连的连队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条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
高城和指导员何洪涛坐在主位,三个排长分列两侧,对面坐着新提任的七个班长 —— 三班许三多、七班成才、一班长周红军、二班长陈星、四班长王帅、五班长刘平,还有特意从草原五班赶过来的薛林。
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摊着笔记本和钢笔,一脸认真地等着开课。
会议室最前面的黑板前,许三多站得笔直。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沓培训材料,还有几张手绘的大幅战术示意图。
高城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许三多,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他本来想着,让这孩子讲课,无非是把他比武的实战技巧、带兵的基础思路说一说,帮新班长们快速上手,
可就这往台前一站的架势,哪里是个刚提班长的新兵,活脱脱一个带了多年兵、上过无数次战场的老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