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着讲着,许三多的视线扫过台下,看着所有人都低着头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填满了整个会议室,
偶尔有人抬起头,眼里全是专注,连高城都捏着笔,眉头微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连烟都忘了点。
这一瞬间,他忽然恍惚了。
眼前的会议室好像瞬间变成了 A 大队的战术室,台下坐着的不是钢七连的班长和排长,而是齐桓、C3、水牛那帮老 A 的老兵。
当年他刚提中队长,袁朗就把队里的战术培训任务硬塞给了他,逼着他站在台前,给一帮比他兵龄长、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兵讲课。
那时候他也像现在这样,紧张得手心冒汗,可袁朗就靠在战术室的后门,叼着烟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 “别怕,讲你的”。
台下的齐桓他们,更是有层出不穷的问题,从战术逻辑问到实战细节,从班组协同问到大兵团配合,
一个问题比一个刁钻,硬生生把他从一个只会做不会说的兵,逼成了能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地讲完整套战术体系的指挥官。
前世袁朗逼着他练出来的本事,刻在脑海深处的东西,此刻终于在这个讲台上,一点点铺展开来。
“三多,我问一下。” 成才的声音忽然响起,把许三多从恍惚里拉了回来。
成才坐得笔直,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连空白处都标满了注释,眼里全是亮得惊人的光,
“你说的班组侦察组,在陌生地域里,怎么和团里的侦察股做情报衔接?
如果通讯中断,有没有备用的协同方案?”
“有。” 许三多回过神,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了三套备用通讯和情报传递方案,
从简易信号标记,到地形参照物定位,再到无通讯条件下的班组协同节奏,讲得清清楚楚,
“这几套方案,都是我之前在五班的野外生存训练里,实际用过的,适配咱们现在的装备条件,没有额外的器材要求,每个班都能练。”
成才听完,立刻低下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着,笔尖快得要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