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见状,还以为对方是硬撑,语气诚恳:
“好的,不用着急,慢慢来,我看你们好像……”
“没有好像!” 师侦营营长猛地打断他,额角青筋直跳,被这老实巴交的关心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强撑,
“全员到位,立刻准备!不用你操心!”
这话一出,队列里的钢七连官兵个个肩膀憋得直抖,死死咬着牙压着笑意,差点没绷住。
自家班长这股子一本正经的实诚劲儿,说话比骂人还狠。
往日里这话对着他们说,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如今落在师侦营头上,众人心里别提多畅快,爽得差点笑出声来。
师侦营营长撑着发颤的胳膊,死死盯着许三多,心里暗自盘算着俯卧撑的个数。
按常规训练,要么报出数字连贯做完,要么分组完成,他攥着最后一丝力气,就等许三多喊出具体数量,咬牙冲完这一关。
可许三多只是俯身撑稳,手掌贴紧地面,指尖抠住碎石,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只清晰地喊了一声:“一!”
话音落下,全场齐刷刷俯身,手臂弯曲至肘部与地面平行,胸部几乎贴地,动作标准划一;
随即撑回原位,腰背绷直。
钢七连战士动作流畅,肌肉线条紧绷却不见慌乱,显然早已习惯这般节奏;
702团其他连队虽有疲惫,却也咬着牙跟上,腰背始终保持平直。
师侦营的战士们懵了一下,连忙学着众人的样子保持不动,胳膊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汗水顺着脸颊滴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湿痕。
师侦营营长屏着呼吸,撑得肩膀发酸,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怎么不喊二?
一秒、两秒、十秒……足足过了近半分钟,就在他胳膊快要撑不住、浑身肌肉发僵的时候,许三多才不疾不徐地喊出第二声:“二!”
众人再次俯身、撑起,动作依旧整齐,可师侦营的战士们已经有些撑不住了——有的胳膊打颤,腰背微微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