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吗?“
一个沙哑的声音砸过来。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像堵墙似的杵在面前。
他手里捏着半个东西——馒头?
灰扑扑,坑坑洼洼,沾着黑泥点子,还他妈飘着股酸嗖嗖的馊味儿。
饿。胃里像有把钝刀子来回搅。
口水混着脸上的脏东西,不受控地往下淌。
“呃呃!”
我拼命点头,脖子像生锈的轴承。
视线死死钉在那块发霉的“希望”上。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闪着戏谑的光,像逗弄一条路边的野狗。
“叫两声,听听。”
他晃了晃手里的馊馒头。
(叫两声?嗯??什么意思?)
我脑子有点懵,没反应过来。
他看我一脸呆滞,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旁边:
“看见了那边的大黄了吗?”
顺着他指的方向,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正有气无力地趴着。
(狗! 他让我学狗叫?!操!他有病吧?!他还是人吗?!)
一股火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我没动,也没吭声。
“啪!”
火辣辣的剧痛猛地炸开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