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阴风卷着唢呐刺耳的喜庆调子,刮在每个人惨白的麻衣上。
司仪先生那声“请上堂来——”的尾音还未彻底落下,堂侧便走出四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他们肌肉虬结,充满着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的阳刚之气,身上却穿着一套极不协调的黑色外套。
仔细看去,那衣服质地僵硬,毫无布帛的垂感,边缘处甚至微微反着光——那竟是用纸精心糊制而成的寿衣!
四人面无表情,两人一组,分别架起堂前那对“新人”。
新郎官浑身僵硬,如同木偶,任由摆布。
新娘子被触碰到的一瞬间,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便要挣扎。
架着她的一个汉子似乎早有所料,一只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掐住她纤细的后脖颈。
巨大的力量让她瞬间痛得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被强行拖拽着,走向祠堂中央。
“一拜天地——!”
司仪见状,立刻用一种尖锐而诡异的腔调高声喊礼,声音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然。
“敬告四方鬼神,今有彭氏子结阴亲,从此阴阳两隔,人鬼殊途,莫再扰阳间清宁——!”
四个汉子闻声,毫不留情地按住新郎新娘的头,狠狠向下压去!
“咚!”
一声闷响!
新娘的红盖头在这一按之下骤然滑落,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绝美却布满泪痕的脸庞。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泪水无声地滑过苍白的脸颊。
然而,那两名汉子眼神冰冷麻木,看不到丝毫怜香惜玉。
“二拜高堂——!”
第二声礼唱接踵而至。
“慰藉先祖魂灵,子孙奉上祭礼,乞求护佑宗族,邪祟不侵——!”
“咚!”
新娘的头再次被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一声更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一缕殷红的鲜血立刻从她光洁的额角渗出。
蜿蜒流下,与她苍白肌肤和鲜艳的红妆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三拜!!,,,,”
司仪先生的第三声礼唱刚刚起调——
呼——!
一股极其阴冷、强劲的邪风毫无征兆地凭空卷起!
瞬间吹得祠堂内白幡疯狂乱舞,纸钱漫天飞扬,烛火明灭不定,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正随着这股风涌入祠堂!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