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堂上,一位身着绸缎、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惊怒,对着那司仪先生厉声质疑道:
“林真人!你不是再三保证绝不会出任何纰漏吗?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被称为林真人的司仪先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强作镇定,对着彭老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彭老爷放心!无妨!无妨!这是…这是少爷心急,等不及要和新娘子入洞房了!喜风!这是喜风!”
他急忙向四个汉子使了个眼色。
汉子们会意,也不再管什么三拜的次序,粗暴地按住新娘还在轻微挣扎的身体。
抓着她的头发,第三次将她的头狠狠砸向地面!
“咚!”
这一声,比前两次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颤。
新娘几乎彻底软倒,额前已是鲜血淋漓。
“礼成!送入洞房!”
林真人几乎是抢着喊出了最后一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话音未落,祠堂外,四个同样穿着纸衣的壮汉吭哧吭哧地抬着一口棺材走了进来。
那棺材通体呈血红色,上面用更深的暗红色颜料刻画着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开棺!”
林真人催促道。
棺盖被缓缓推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一股陈腐的木料和某种说不清的阴冷气息弥漫开来。
“入洞房!”
汉子们先将那僵硬的新郎官抬起,放入棺材中。
随即,两人便要去拖拽那已然无力挣扎、意识模糊的新娘。
“呜……呜……”
新娘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呓语,染血的目光乞求地扫向四周的村民。
然而,视线所及,只有一张张麻木、冷漠,甚至带着几分狂热和期待的脸庞。
没有任何人上前,没有任何人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放进去!我儿不能等太急了!”
高堂上的彭老爷再次厉声催促,脸上满是焦躁和不耐。
汉子们不敢再犹豫,架起新娘就要往那口血红色的棺材里送。
堂下角落,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痛苦地闭上眼,眼泪顺着脸庞落下,低声喃喃:
“我可怜的孙女啊!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造什么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