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白子落定。

天元。

棋盘正中央，纵横十九道线条的交汇点。

那颗温润的白子静静躺在那里，在晨光下泛着孤傲而突兀的光泽。

越天一看着那颗，落在天元位置的白子。

缓缓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沉默地看着绝。

然后，自语道:

“有意思……”

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小子，你知道天元开局，意味着什么吗？”

绝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石凳上。

平静地，看着越天一。

绾绾抱着小白，身体微微前倾。

眼睛死死盯着棋盘中央，那颗孤零零的白子。

（哥这棋路……）

（不对啊……）

围棋，她多少也在无道宗下过。

可哥这样的下法，她从没遇到过。

这不是稳扎稳打的起手。

这更像是一种……挑衅。

玉科的背脊，绷得笔直。

他站在绝身后，目光死死锁定在，越天一身上。

周身气息，此刻内敛到极致。

可若是仔细感知。

他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正有极其细微的，“噼啪”声响起。

那是雷灵力被强行压缩、控制到极限时，产生的细微电弧爆鸣。

他在戒备。

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越天一仿佛，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甚至没有看绝，而是低下头，目光落在棋盘。

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天元者，棋盘之中心，亦是天地之枢纽。”

“寻常棋手对弈，多从边角星位起手，稳扎稳打，徐徐图之。”

“边角易守，地势稳固，进可攻，退可守。”

“这是千百年来的定式，是规矩，是……最稳妥的路。”

他顿了顿，伸手从身边的棋盒中，拈起一枚黑子。

“唯独这天元……”

越天一抬起头，目光穿过棋盘，落在绝脸上。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

此刻闪过一丝锐利的，仿佛能刺穿一切伪装的厉色:

“要么，是初学者不懂规矩，随意乱放。”

“要么——”

他声音，陡然一沉:

“就是真正的棋手，有足够的自信和魄力，要在这棋盘正中央，与天地对弈，博那一线……生机！”

话音落下的刹那。

“啪！”

黑子落下。

不是星位，不是小目，不是任何常规起手点。

那枚黑子，直接落在了。

天元白子的，正上方。

“碰！”

两枚棋子，一黑一白，在棋盘最中央的位置，紧紧挨在了一起。

如同两只在悬崖边，对峙的猛兽。

气息相抵，锋芒相触。

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出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瞬间浇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