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看向绝，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却依旧让人看不透底。

“听不懂也罢。不过，小子，你我也算有缘。”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正式，不再有之前的随意：

“不知你可愿，拜我为师？”

绝闻言，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露出“理所应当”的神情：

“前辈，我今日前来，不正是来拜您为师的吗？琳芯师姐已将我安排在您门下了。”

“此师，非彼师。”

越天一缓缓摇头，目光深邃，牢牢锁定在绝身上。

“琳芯那丫头安排的，是千叶书院内院长老越天一，收一个叫陈石的筑基初期弟子。

而我此刻问的，是你——不管你叫什么——可愿拜‘我’为师。”

他强调着那个“我”字，仿佛在区分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

绝彻底愣住了。

这话里的意味太深。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试探着反问：

“不知前辈……和这千叶书院，是何关系？”

“关系？”

越天一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脸上笑意更浓。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

绝老实回答。

“千叶书院啊……”

越天一,拖长了调子，目光扫过这简朴甚至有些寒酸的院落。

语气带着一种淡然。

“正如你所见，我在这儿，就是个修为不高、无人问津、混吃等死的长老罢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绝：

“不过，徒弟想做什么，只要不违本心，不悖大道，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好硬拦着，你说是不是？”

绝心中一震。

（不违本心，不悖大道……他是在暗示什么？默许什么？）

越天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语气随意道：

“再说了，我也没几年好活了。大不了，到时候重新换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你说对吧？”

绝闻言，看向越天一。

（此人深不可测，目的不明，但眼下看来，至少并非敌意，反而像是一种……莫名的青睐？暂不可与之交恶。）

他心念电转，迅速权衡。

“但是，”

越天一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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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门下，有个规矩。”

“什么规矩？”

绝立刻问道。

“不可同门相残。”

越天一缓缓吐出六个字，字字清晰。

“同门？”

绝疑惑道。

“是指书院内的......？”

“不是！”

越天一像是被侮辱了一般，眉头一皱。

身上陡然泄出，一丝极其淡薄。

却让绝瞬间，感到窒息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