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瑞哈哈一笑,抬手拍了下大腿:“放心!这点酒还撂不倒我!”笑声忽又收住,他正色道:“说真的,这次要不是你带着侦察连提前清了那片雷区,七连那几个愣头青怕是真要出事——老李后来跟我说,他摸到雷区边缘时,腿肚子都打颤。”
铁路脚步顿了顿,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响。“丛林里的雷太隐蔽,”
他声音沉了下去,“毒贩专挑战士常走的小路埋,阴得很。往后排雷还得更仔细。”
他拧开瓶盖灌了口水,喉结滚动,“对了,受伤的那五个战士,你明天得再去医院看看。他们家里要是来电话,得好好跟家属说,别让人家担心。”
“早记着呢,”王庆瑞从裤兜摸出半瘪的烟盒,又塞回去,“我让文书把战士的伤情都整理好了,轻的就是皮外伤,重的那个小腿被弹片划了下,医生说没伤着骨头,过俩月就能归队。”
他忽然扭头盯着铁路的左手,“倒是你,昨天为了拆那个定时炸弹,手都被烫红了,没处理好吧?”
铁路下意识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迷彩袖口下隐约露出绷带边缘。“小伤,”
他偏过头,“军医给涂了药膏,不碍事。”
他加快步子,“回宿舍擦把脸,咱先吃牛肉,酒温不温都行,主要是跟你唠唠后续训练的事——我想给侦察连加练丛林伪装布雷,跟你们步兵配合着来,下次再遇着毒贩,也能多道保险。”
王庆瑞眼睛一亮,猛地拍手:“这主意好!到时候我让七连配合你,让老李带着战士们学怎么排雷、怎么识别毒贩的布雷套路,省得下次再吃地形的亏。”
他忽然吸吸鼻子,扯着铁路的胳膊往前赶,“走,加快点步子,我那酱牛肉再放放该坏了!”
夜风掠过树梢,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王庆瑞忽然沉默了片刻,低声问:“也不知道,大山和大河那里怎么样了?”
铁路望向漆黑的山峦轮廓,声音沉静:“估计还在林子里面。他们那边比咱们这边情况复杂得多,毒贩的据点更密集。”他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咱们今天的酒还是别喝了,万一需要支援,得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