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点点头,眼神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是该通气了。这些外围的爪牙和马仔清扫干净,何家伸出来的手就算被剁得差不多了…咱们,也该着手下一步的计划了。”
王庆瑞捏起几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咯吱作响:“下一步就是清理内部,还有地方上那些跟他们勾连的…你打算怎么动?”
铁路冷笑一声,带着一丝轻蔑:“他们?比对付这些亡命徒简单。只要违法,抓到铁证就往上报。咱们想立功,有的是比咱们更想立功、更想往上爬的人。咱们把功劳喂到他们嘴边,他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王庆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铁路又仰头灌下一杯酒,辣得他眯起了眼,忽然说起另一件事:“我父亲和我那个继母…前几天从牢里出来了。”
王庆瑞动作一顿,眉头紧锁:“没死在里面?”
铁路嗤笑一声,带着冰冷的嘲讽:“好歹顶着铁家的名头,没把人往死里得罪,总有人会保一下,免得鱼死网破。不过…”
他顿了顿,“我给我大伯打过电话了。有些事,不用我亲自出手,也能处理得干干净净。以前真是傻,就知道拿自己那点东西去威胁人,成了班长嘴里最没用的蠢办法。”
王庆瑞看着铁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里交织着蚀骨的哀思、冰冷的恨意和异常清醒的盘算,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从未想过,铁路对班长的执念,竟已深到了如此地步,成了支撑他活下去、甚至变得更强悍冷酷的唯一动力,也成了日夜焚烧他的火焰。
铁路察觉到他复杂的目光,脸上竟浮现出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笑容:“老王,不用劝我。在所有的仇没有清理干净之前,我会好好活着。我得亲眼看着当年那些祸害一个个死绝,才能稍微平息一点…失去班长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