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小周天

他手指猛地攥紧茶缸,指节泛白,“明明就差一步…就差那么一步!班长就能去军校了…那是他盼了整整十年的地方!就被那帮杂碎…全毁了!”

王庆瑞胸口堵得发慌,最终所有话只化作一声长叹:“行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劝你…你自己…好自为之,保重自己。”

铁路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认可和解脱,低低应了一声:“嗯。”他举起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随即喃喃道:“我…我去梦里…见班长了……”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脑袋重重砸在手臂上,竟是瞬间醉倒了过去。

王庆瑞看着他瞬间不省人事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认命地站起身。他咬着牙,泄愤似的锤了铁路后背一下,骂骂咧咧:“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骂完,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扶起铁路沉重的身躯,半拖半抱地把他弄到床上,动作粗鲁却细节周到地帮他脱掉鞋袜,扯过被子盖好,又拧了热毛巾,仔细给他擦了擦满是泪痕和汗渍的脸。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着铁路即使在睡梦中依然紧蹙的眉头,久久没有离开。

后山的缓坡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宁静,露水浸润着草叶,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清冽的气息。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成才和许三多已经并排站立,双腿微屈,扎实地沉下重心,保持着标准的马步姿势。

许三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憋着气,努力维持身体的稳定,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成才哥,为啥咱一定要练这个?”

成才目光平视前方渐亮的山脊,呼吸悠长而平稳。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心里却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是爷爷多年前的一位老友,一位道爷,须发皆白,目光清亮,偷偷的来看他爷爷,见他筋骨尚可,简单的教授他的小周天功法。

老道说这不是什么神功秘籍,只是养气安神、强健筋骨的法子,练到极处,体内自生一股内息,贯通周身,能使人耳聪目明、气力悠长。他自己练了这些年,也才勉强练出一丝如头发般细微的气息,在丹田处若有似无地流转。至于许三多,还早着呢。

但这些话他并没说出来,只是淡淡答道:“对身体好,专练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