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部门口的人流渐渐散去,张大山和张大河各自跟自己的团长低声请示了几句,得到首肯后,立刻像卸了缰的马,一溜小跑冲向正准备离开的铁路和王庆瑞。
两人跑到近前,“啪”地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期盼。
张大山嗓门洪亮:“报告陈团长、曾团长!我们哥几个想凑一块聚聚,军校毕业分开快一年了,难得碰上头!”
旁边的陈团长咳嗽了两声,摆摆手。
曾团长则笑着扶住陈团长,对四个年轻人说:“去吧去吧,好好聊聊,别误了晚上的查岗就行。”
四人立刻转身,齐齐向两位团长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一离开首长视线,气氛瞬间松弛下来。张大山搂住铁路的肩膀:“走,去你们宿舍!我俩下午特意请好假了。”
张大河补充道:“我们警卫员已经跑去服务社买吃的了,估计这会儿该到了。”
王庆瑞一听就笑了:“我那宿舍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白酒,正好!”
铁路干脆利落:“走。”
不大的宿舍里,四人都脱掉了笔挺的常服外套,只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绿色军用背心,围坐在一张靠着墙根的小方桌旁。桌上已经摆开了几个铝饭盒和油纸包。
张大山一边手脚麻利地拆着油纸包,一边嘴上嫌弃:“凑合吃吧,我那新来的警卫员还没调教好,就知道傻买肉!瞧瞧,全是硬货。”
油纸里是切好的猪头肉,油光锃亮,旁边是两饭盒食堂打来的炒青菜和一包油炸花生米。张大河拿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你知足吧!有猪头肉、花生米,还有热菜,不错了。没班长在旁边盯着,你倒学会挑三拣四,还调教别人呢?”
张大山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骂:“滚蛋!是啊,要是没班长…咱们几个现在早他妈在烈士陵园里排排坐,等着别人来敬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