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股钻研问题的劲头似乎熄灭了,连最擅长的作文也变得滞涩,辞藻不再飞扬,思路时常断断续续,英语听写更是连续几次不该错的地方出了纰漏。
变化最明显的是孙玉。原本活泼爱笑的她,如今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大半。遇到同学投来的异样目光,
她会像受惊的兔子般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整个人缩起来,连走路都下意识地贴着墙根,仿佛那样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
她的成绩下滑得最厉害,自信心似乎也随之崩塌,上次数学测验,卷面上醒目的“85分”像一记重锤,砸得她眼圈红了好几天。
反观成才和许三多,倒像是处在风暴边缘的两个异类。
成才依旧严格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雷打不动地天不亮就起床跑步、背单词,晚自习时心无旁骛地刷题,各科成绩依然稳稳占据班级前列。
只是,他脸上那种属于少年的、偶尔会流露的轻松笑容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眼底深处仿佛凝结了一层薄冰,冷静地观察、衡量着一切。
许三多则更显“简单”,他仿佛自带一层无形的过滤膜,将外界的纷扰自动屏蔽。他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上课时眼神专注地跟着老师转,认真记下每一句他认为重要的话,下课了就抱着习题本,指着不懂的地方问成才:“成才哥,这个,为啥要这么解?”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窃窃私语、老师有意无意的冷淡,他似乎完全接收不到信号,偶尔被问起是否感到不自在,还会一脸茫然地反问:“啊?有吗?我觉得……老师讲课声儿挺大的,听得清。”
这天放学后,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热度稍减。成才把四人叫到操场角落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槐树的叶子在秋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早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躺在他们的球鞋边。夕阳把五个少年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