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没事儿

铁路弯着腰,喘息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实际上可能只有短短几十秒。

那阵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烈心悸和窒息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地、不情愿地开始消退。心跳依旧很快,但不再那么狂暴;

呼吸依旧急促,但勉强能够维持。胸口的重压感减轻了些,但那种激荡过后虚脱般的无力感,却弥漫了全身。

他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直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耗尽了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

他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角和鬓边冰凉的汗水,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色,但眼神,却在重新聚焦。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糙的砂石反复打磨过,还带着未散尽的颤意与气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的语调:“没……没事了。就是刚才走得急了些,有点气短,缓一缓就好。”

他刻意将原因归咎于身体未愈和行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铁鑫和他身后已经停下脚步、面带关切的两个同学,尤其是那道挺拔的身影,随即又飞快地移开,仿佛只是寻常的打量。

他继续用那沙哑的声音说,甚至试图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安抚性的、极淡的弧度:“走吧,咱们……慢慢走。正好,我也看看你们这大学校园,挺……挺好的。”

铁鑫哪里放心,牢牢搀扶着他的胳膊,语气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小叔,您可千万别硬撑!前边拐角就有供人休息的长椅,咱们过去坐坐,等您彻底缓过来再走,行不行?”

“真不用,慢慢走就行,活动开反而好些。” 铁路轻轻摇了摇头,拒绝得温和却坚持。他的脚步重新迈开,比刚才更加缓慢,每一步都踏得虚浮而谨慎,仿佛踩在云端。

然而,他的全部心神,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在侧后方那道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