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的语气依旧算不上多么热络,甚至因为刻意控制而显得有些平淡,但若仔细分辨,便能听出那平淡之下,努力压抑着的、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与深切的期望,那不仅仅是对普通晚辈的泛泛鼓励。
几个人又随意走了走,说了些关于校园建筑历史、不同院系分布的闲话。日头渐渐西斜,在天边染上淡淡的橘红,校园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绵长。
铁路看着身边三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尤其是那道挺拔沉静的身影,心底的波澜再次轻轻荡漾。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过身,面对着铁鑫,用尽量显得自然随和的语气提议,仿佛这只是一个长辈临时起意的、再普通不过的关爱:
“时候不早了。晚上你们也别急着回食堂凑合。我请你们三个出去吃顿便饭吧。”
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许三多和成才,最后又落回铁鑫身上,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就当是……庆祝你们考上这么好的大学,也是我们长辈的一点心意。”
话虽是对着铁鑫说的,但他的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紧紧地锁在成才的反应上。
那平静的面容下,藏着的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与一份深怕被拒绝的、隐秘的期许。
他太想有一个更自然、更宽松的环境,能让他再多看看班长,哪怕只是以这样疏远的“长辈”身份,哪怕……只能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铁鑫闻言立刻眼睛一亮,咧开嘴乐呵呵地应下:“好啊小叔!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然而,他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成才却轻轻摇了摇头。
他脸上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但语气温和却透着一股清晰的疏离与坚持:“谢谢叔叔的好意,真的不用麻烦了。学校食堂挺方便的,我们回去吃就好,不折腾您了。”
他一向不喜这类带有“应酬”性质的饭局,总觉得过于客套的场面反而会让人际关系变得复杂而生分,不如保持简单清淡的往来来得自在,更何况刚认识没多久,就和人家一起吃饭这不合适,更何况还是长辈。。
这声礼貌却干脆的拒绝,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了铁路毫无防备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