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这扇朝北的窗户几乎未曾映出过深夜的星光。
书房的灯,总要亮到凌晨两三点,甚至通宵达旦。
铁路像一头扎进了资料的海洋。
他从书柜里拿出笔记本,那是他早年参加战斗在战场上被班长压着写的战斗总结;
翻找出压在箱底、纸张已然泛黄脆化的军校内部参考资料和译文期刊。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微酸气味和灰尘的味道。
美军“三角洲”部队异常严苛的选拔流程和其高度依赖卫星、航空支援的作战模式被他用红笔重点圈出,旁批:
“装备优势明显,但独立持续作战能力存疑,后勤链过长易成弱点。”
俄军“阿尔法”小组在数次反恐行动中展现出的强悍正面突击能力和对重火力的运用,他细细研读,蓝笔标注:
“攻坚能力强,战术协同出色,但过于刚猛,复杂城市环境及非对称作战中的灵活性需商榷。”
英军SAS那近乎残酷的“求生-抵抗-逃脱”训练和超长的敌后渗透课程让他陷入长久的沉思,红蓝笔交替:
“意志锤炼极致,野外生存与独立作战能力顶尖,但选拔淘汰率过高,成建制大规模培养难度大,且文化差异显着,需本土化改造。”
书桌另一侧,堆积着更高的一摞文件袋,里面是托老战友从军区情报资料室和军事科学院辗转复印来的内部简报与研究文章。
字里行间充斥着九十年代初的震荡与不安:海湾战争多国部队以信息化、空中精确打击为主导的“非接触”战争模式,给传统陆军带来的巨大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