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解体后全球战略力量失衡,地区冲突、民族分裂主义抬头;
报告中提及的我国周边某些区域的潜在不稳定因素,以及境外情报机构活动加剧的警示……铁路用彩色标签纸按“国际形势”、“军事变革”、“周边动态”、“非传统安全威胁”进行分门别类,
在巨大的笔记本上绘制出关联脉络图。他的眉头时常紧锁,笔尖在“传统陆军编制转型”、“特种作战需求剧增”、“技术装备代差”等关键词下划下一道道沉重的横线。
最终,他在一页空白处用力写下结论:“外军之形可参,其神难仿;立足我情我势,锻造中国特色特种利刃,方为根本。”
他的工作方式带有典型的军人风格:严谨、缜密、追求极致。
白天,他逐字逐句地咀嚼总参调令,反复推敲“新型”与“特殊”的内涵与外延,在草稿纸上列出这支部队可能承担的数十种任务想定——从高原边境应急处突,到远海岛屿情报搜集;
从反劫机、反劫持,到应对可能的信息网络特种作战。夜晚,他沉浸在数据与案例的对比分析中,测算不同来源兵员(野战部队尖子、侦察兵骨干、技术兵种精英、军校优异学员)的最佳构成比例;
推演从基础体能筛查、心理抗压测试,到专业技能评估、小队战术协同,再到最终近乎实战的综合性考核,这一整套“漏斗式”选拔流程的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评分标准。
困极了,他就伏在摊开的地图或数据表上小憩片刻,醒来用冷水狠狠抹一把脸,眼眶泛红,颧骨因为缺乏睡眠而微微凹陷,
但目光却始终锐利如初。军装常服外套搭在椅背上,肩章在台灯下反射着微弱却执拗的光。指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是这间小屋里最常响起的旋律。
偶尔,在翻阅到外军关于狙击手培养或高强度心理训练的章节时,他的动作会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眼前会倏地闪过靶场上,那个青年屏息凝神、扣动扳机时微蹙的眉峰,以及接过奖状时,那双亮得毫无阴霾、盛满纯粹热望的眼睛。
那身影如此清晰,又如此遥远。心尖像是被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凉的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