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心疼

铁路被转出重症监护室的第二天下午,床边那些监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终于趋于平稳,不再有惊心动魄的剧烈波动。

王庆瑞掐算着时间,走到护士站,用那部老式转盘电话,拨通了铁鑫学校的号码。

不到一个小时,走廊尽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三个身影匆匆出现,走在中间的正是铁鑫,他脸色惨白,嘴唇紧抿,几乎是被身旁两人半搀半架着往前走。

左边是穿着整齐但难掩焦急的成才,右边是同样面色紧绷、紧紧扶着铁鑫胳膊的许三多。

穿过那道有持枪卫兵严格把守的病区铁门,铁鑫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病房外长椅上的王庆瑞。

他挣了一下,想自己走过去,腿却有些发软,又被成才轻轻拉住。成才低声快速说了句:“鑫哥,稳着点,别慌。”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王庆瑞闻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个年轻人。

铁鑫身上的夹克衫皱巴巴的,成才和许三多虽然穿着干净,但脸上都带着熬夜和紧张留下的痕迹。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看向铁鑫:“怎么就你们仨孩子来了?家里大人呢?”

铁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勉强发出声音,那声音干涩发紧,带着明显的颤音:“王叔……”

他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平稳些,“我太爷爷快九十了,身体一直不太好,这事儿我哪敢让他知道,怕吓着他。

我爷爷我奶奶也生病住院了,我爸我妈在西北的那个保密研究所里,他们那项目正到攻坚阶段,电话根本打不进去,联系不上。

我二伯和二伯母在南方几个省巡回检查工作,一时半会儿也飞不回来。其他人都在忙,现在家里……家里现在能立刻赶过来的,就我了。”

他顿了顿,眼圈有些发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是他亲侄子,我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