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听着,眼睛慢慢睁大了,有点难以置信。
他记忆里的铁路,在伤病恢复期,那可是个能把整个医疗区闹得鸡飞狗跳的“刺儿头”!
王主任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嗤笑一声,带着点往事不堪回首的调侃:“听话?那两个字,以前跟铁路沾边吗?他能认得这两个字怎么写?”
这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王医生脸色“唰”地就沉了下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些年被铁路在伤病恢复期折腾得心力交瘁的记忆,瞬间汹涌回潮。
“可不是嘛!师傅您一提这个我就来气!”他一拍大腿,语气里充满了不堪回首的怨念,开始倒苦水,
“以前给他喂药,那简直是一场攻坚战!药片他能偷偷藏在舌头底下,趁我们转身倒水或者记录病历时,‘噗’一下就吐到窗台的花盆里!
中药汤子嫌苦,他能端着那个搪瓷碗,从病房磨蹭到走廊尽头,再从走廊尽头磨蹭回来,半小时都喝不完一口,最后趁人不注意,偷偷倒进洗手池的下水口!
最绝的是有一回,给他输营养液,那玩意儿是有点胀,但也是为了他好。
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愣是趁护士转身拿东西那几秒钟,自己‘噌’一下就把针头给拔了,血珠子冒出来都不带管的,还振振有词,说‘这玩意儿一滴一滴的,比负重越野五公里还折磨人意志’!
好家伙,折腾得我们那段时间值班的医生护士,没一个晚上能睡个囫囵觉,眼睛都得轮流盯着他!”
王主任听着徒弟的控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和回忆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啊,他身边没个能真正拘着他、让他心甘情愿听话的人。
心是野的,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浑身的伤都是勋章,疼也得扛着,憋着一股劲儿,谁的话也听不进。现在……不一样喽。”
王医生愣了愣,仔细琢磨着师傅这话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