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之前,他首先要做的,便是把这个不知爱惜自己的家伙,好好地将养起来。
这份心照不宣的“拉扯”,于他而言,仿若一场静水深流般的博弈,带着几分从容观察、耐心等待的笃定。
傍晚,灶上的药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苦涩的药香弥漫在厨房一角。
成才一边看着火候,一边避开铁路可能望过来的视线,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走到廊下安静处,拨通了千里之外山村的电话。
听筒里很快传来母亲带着乡音、却充满慈爱的声音:“阿成啊?这个点打电话,吃饭了没?公司里忙不忙?”
“妈,吃了,公司都好,有个事儿想跟您和爸说。”
成才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了些,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里那个坐在核桃树下、安静看落叶的身影,语气里添了一丝罕见的、属于年轻人的柔软,
“我……我遇上个人,心里头,挺在意他的。大概……是喜欢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隐约的、父亲靠近的脚步声。
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惊讶,但更多的是关切:“喜欢……上个人?是……是个男娃?”
“嗯。”成才应得坦然,没有半分闪躲。
又是短暂的沉默,然后父亲沉稳的、带着常年劳作特有粗粝感的声音传了过来,透过电流,依旧能听出那份如山般的可靠:
“阿成,你喜欢谁,是男是女,是你自己的事。爹妈没啥文化,但晓得我娃不是胡来的人。
就一点,你想清楚了,喜欢了,就得认认真真对待,不能学城里那些不好的,随便处一处就撒手,那是害人,也对不起你自己。”
母亲紧跟着说,语气急切了些:
“对对!阿成,只要你心里头真喜欢,踏踏实实的,妈就支持你!就是……唉,妈就是怕你吃亏,怕别人说道……”。
成才眼底泛起暖意,语气温和而坚定:
“爸,妈,你们放心。我晓得轻重,不是闹着玩的。既然上了心,就会好好待他,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