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岔开话题,
“对了,您二老上次不是说想学着用那个新的通讯软件,方便跟我视频吗?注册好了没?以后咱们就能常常见面说话了。”
母亲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
“在弄呢在弄呢!你弟弟在教我们,就是那个……叫啥‘号’是吧?说开个新的,专门跟你联系,不耽误你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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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笑了:“嗯,开个号挺好。你们慢慢学,不着急。我有空就给你们打视频电话,也……慢慢让你们见见他。”
他又细细问了问家里的天气,叮嘱父母注意身体,琐碎的闲聊间,浸润着远离家乡的游子最质朴的牵挂与孝心。
挂了电话,成才看着药罐里翻滚的药汁,神色安然。
一抬头,恰对上院子里铁路望过来的目光。
铁路依旧坐在摇椅上,似乎一直在看着他这边,目光相接的瞬间,铁路没有躲闪,只是眼底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等待宣判般的忐忑,更加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个在训练场上令行禁止、目光如电的大队长,此刻在他面前,柔软得毫无防备。
成才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
“天色不早了,药还得会儿,先进屋吧,夜里凉,别在风口坐着。”
铁路顺从地起身,动作因长久的放松而略显迟缓。
他跟着成才走进正屋,看着成才走到炕边,动作利落地铺展开被褥。
成才的手指拂过粗棉布的表面,将被角拉得平整,又轻轻拍了拍枕头,使其松软。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而自然,透着一种将寻常生活也过得一丝不苟的考究,即便是简单的铺床,也流露出融入骨血的周到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