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反复发烧

小心翼翼地、用尽此刻全身仅存的力气,微微抬起头,

将自己干裂滚烫的嘴唇,极轻、极快,如同蜻蜓点水般,贴上了近在咫尺的那片温软的唇瓣。

一触即分。

像个在寒冬里偷到唯一一块糖果的孩子,甚至不敢仔细品尝那转瞬即逝的甜意,生怕动作稍大,这美好的幻象就会破碎。

他心满意足地,又带着无尽眷恋地,将脸更深地埋回成才温热的颈窝,双臂收得更紧,

一只手甚至无意识地攥住了成才里衣的一角,紧紧握着,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这温暖现实的唯一纽带,再不肯松开半分。

成才被这细微的、带着颤抖的触碰和随后更紧的依偎扰得半醒。他并未完全清醒,意识还沉浸在朦胧的睡意与对怀中人病情的担忧里。

他感受到怀中人那细微的颤抖和依赖的力道,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原本搭在对方后背的手,一下下,极其轻柔地、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拍打着铁路瘦削的脊背。

那动作温柔而自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或者说是经历过漫长岁月沉淀下的耐心与包容,仿佛在哄慰一个受尽委屈、终于归家的孩童。

在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界,半年来的所有戾气、所有冷硬、所有刻意保持的距离与芥蒂,

都被这无意识的、温柔至极的轻拍动作,无声地揉碎了,化开了,融进了这片晨光初透的静谧与相拥的温暖里。

炕上,铁路像是陷入了高热与病痛编织的循环泥沼。

刚喂下去的退烧药似乎起了些作用,额头的滚烫稍退,身上惊出的冷汗将里衣打湿,成才小心地替他擦拭、更换。

可安稳不到半个时辰,手背再探上去,那骇人的热度便又卷土重来,甚至比之前更盛。

铁路的脸颊烧得潮红,嘴唇干裂起皮,即使在昏睡中也痛苦地蹙着眉,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