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确认铁路睡着了,轻轻舒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路放平,伸手褪去他身上仅剩的薄衣,露出嶙峋却依旧紧实的肩背 —— 铁路虽然瘦得脱了形,
身上的肌肉却还在,只是覆了薄薄一层,肩背和手臂上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看得成才心口又是一疼。
他轻手轻脚找来医用酒精,按照王主任的叮嘱稀释好,拿过干净的纱布,蘸上酒精,小心翼翼地避开铁路左臂的纱布,
轻轻擦拭着他的腋下、腹股沟和脖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也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酒精的凉意拂过皮肤,铁路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成才连忙停下动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比刚才低了一些,他心底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了一点。
成才看着他终于沉沉睡去的安稳模样,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动作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适些,几乎是将他整个人环护在自己身前。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铁路脑后微湿的短发,又抚过他汗湿的后颈,帮他散热。
眼底沉淀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决心。
他想,等这人醒了,烧退了,精神好些了,有些话,必须得彻底说开了。
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互相折磨,一个闷头逃,一个生闷气,最后折腾得两败俱伤,实在……太累人了。
窗外的小雨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窗纱,洒在炕上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成才坐在炕边,再次轻轻给铁路擦拭身体,一边看着他的睡颜,
心底暗暗想着:算了,气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