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碾压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声类似的、或清脆或沉闷的碎裂声,以及骤然拔高又迅速衰弱的痛呼。

她并非漫无目的,目标明确——那些眼神闪烁、肢体动作可疑、或者伤势看似不重却表现夸张的俘虏。

她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酷,带着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仿佛不是在处置活生生的人,而是在清理战场上有潜在危险的障碍物。

哀嚎声、求饶声(尽管听不懂具体词汇,但语调中的恐惧是共通的)在峡谷中此起彼伏,又随着她军靴的起落迅速湮灭。

很快,除了风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战士们搬运装备的低语,峡谷这一片区域竟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钟跃民就站在不远处一堆缴获的弹药箱旁。他脸上的油彩被汗水和尘土糊得一道一道的,脸色却白得吓人。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支刚发下来不久、枪管尚温的56式冲锋枪,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看着张胜寒那毫无波澜、如同踩碎枯枝般处置俘虏的身影,听着那一声声清晰的骨裂和短暂的惨呼,

他只觉得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喉咙发干,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直冲上来。

他猛地别过头,不敢再看,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拼命把涌到嘴边的酸水咽了回去。

“转过去干什么?”

铁路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不高,却像铁锤一样砸进他耳膜。紧接着,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箍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之大让他根本无法反抗,硬生生将他的脑袋又拧了回来,强迫他的视线重新投向那片令人不适的区域。

“睁大眼睛,看清楚!” 铁路的声音冷硬如岩石,没有丝毫平时待他和张海洋时那种兄长般的宽和。

钟跃民的视线被迫聚焦。

他先看到了张胜寒军靴旁那一动不动的身影,随即,目光不由自主地偏转,落在了旁边一副临时担架上。